暴雨如注,砸在废弃码头仓库的铁皮顶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里没有宴会厅的水晶灯,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灯,将阴影拉得扭曲而漫长。
邹晚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高跟鞋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苍白却倔强的脸。
而在她对面十米处,武铮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暗金色的袖扣。
那是邹晚母亲生前的遗物。
“陆总把你引到这里,是想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清理门户’。”
武铮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手中握着电击棍,眼神阴鸷。
邹晚没有退缩。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武总,你刚才说,原件没烧干净?”
她轻声问道,语气温顺恭谨,像是在询问晚餐的菜色。
武铮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原件确实毁了。但有些东西,比纸更耐用。”
他将录音笔举到耳边,拇指悬在播放键上。
“这是你母亲临终前的忏悔。她说她背叛了家族,投靠了陆沉。如果这段音频公之于众,你觉得,云港航运的股东们,还会接受一个‘私生女’继承遗产吗?”
邹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的笑容未减分毫。
“所以,武总是想用名誉威胁我交出备份?”
她反问,语调平稳得可怕。
“还是说,你想用这个,换回那30%的股份控制权?”
武铮的眼神骤然变冷。
“别太天真了,邹晚。你以为你真有筹码?”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是《邹家云港航运30%干股的转让协议》。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卷曲,上面赫然盖着邹家的朱红印章。
那是这一章里唯一改变持有状态的物件——它从陆沉手中转移到了武铮脚下,成为了诱饵。
“陆沉让你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武铮蹲下身,捡起那份协议,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这份协议的签署条件,是‘自愿赠与’而非‘交易’?”
邹晚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不承认是被胁迫,这就是合法的财产转移。”
武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你把备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陆沉保留部分管理层职位。否则……”
他指了指头顶摇摇欲坠的吊灯。
“今晚之后,云港航运将彻底姓武。”
邹晚看着地上的协议。
那枚鲜红的印章,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交出备份,武铮会毁掉录音,吞并股份,然后把她和陆沉一起清洗出局。
如果不交,录音曝光,邹家名声扫地,她将一无所有。
这是一场死局。
除非……
邹晚低下头,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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