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邹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宴会厅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虎视眈眈、准备看笑话的叔伯们,此刻正坐在主桌旁,脸色阴晴不定。
有人端起酒杯,手却在微微颤抖;有人低头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神情。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掀桌。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既成事实已经无法逆转。
陆沉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并没有因为武铮的逃跑而露出丝毫慌乱,反而用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扫视着全场。
“各位长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云港航运30%干股的转让协议,虽原件受损,但经公证处电子存证及邹晚女士持有的合法副本,法律效力不容置疑。”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在场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父亲邹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是他极度疲惫且无奈的表现。
他知道,从今天起,邹家的话语权,已经彻底易主。
而我,站在陆沉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复印件。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捏得发白,指尖传来阵阵寒意。
那不是恐惧,而是清醒后的战栗。
我知道,这份文件不仅仅是一纸股权证明。
它是锁链,是投名状,更是将我彻底绑上陆沉战车的铁钉。
“晚儿。”
陆沉忽然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让人看不透底。
他伸出手,想要替我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很小,但在寂静的书房外,却显得格外刺眼。
陆沉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怎么了?”
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压力。
“这里太乱了,我们回书房吧。”
他说,“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一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跟随他走向书房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书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和窃窃私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暧昧而压抑。
桌上摆着那台便携式高拍仪,旁边放着印泥和公章。
陈秘书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所有手续。
他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一个指令。
“我要现在公证。”
我走到桌前,将那份复印件平铺在玻璃板上。
纸张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每一个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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