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只剩下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面前的桌面上,平铺着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泛着冷硬的白光,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邹家云港航运30%干股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
第一章里它被当众宣读时,满堂宾客如临大敌;第二章它在酒桌上被质疑真伪时,叔伯们面面相觑;第三章它被锁进保险柜时,我以为尘埃落定。
而此刻,它躺在陆沉手边,像一条等待咬合的毒蛇。
“坐。”
陆沉的声音低沉磁性,不容置疑。
他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文件上,仿佛在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身后的门虚掩着,门外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们。
他们正等着看戏。
看我如何在这场豪赌中输得一败涂地,或者,如何凭借这烫手的山芋翻身。
“你不坐,是不相信这份协议的真实性?”
陆终于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手中的红酒杯——那杯酒是我刚才顺手带进来的,此刻液面微微晃动,映出我苍白的脸。
“还是说,你在等武铮来救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维持的温顺表象。
我冷笑一声,将酒杯轻轻放在桌角。
“武先生忙着去查你的电脑后门,哪有空管我的死活。”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皮革椅面冰冷,透过西装裤渗入骨髓。
“陆总叫我来,不是为了叙旧吧?”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钢笔,笔尖悬在补充协议的第二页上方。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备用方案’,就该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只靠嘴说的。”
他将协议推到我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沙沙声。
我低头看去。
条款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而在第三条,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写着:
“受让方邹晚女士需放弃邹氏集团剩余资产的优先继承权,并签署终身竞业禁止协议,作为获得该30%股份完整表决权的对价。”
我的心猛地一沉。
放弃继承权?
这意味着,我将彻底脱离邹家的庇护,成为陆沉手中独立的棋子。
一旦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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