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主控室里，空气冷得像冰窖。
屏幕上的绿色波纹还在跳动，那是顾延的心电图。
但姜尘知道，那只是模拟信号。
真正的顾延，此刻正躺在VIP病房里，心脏被苏曼亲手摧毁。
而姜尘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块智能手表的屏幕亮着刺眼的红光。
【三天生死状】的电子签名栏里，多了一行血色的备注：
【连带责任条款已激活。】
甲方：陆九渊（代姜尘）。
乙方：顾延。
规则很简单。
如果顾延在72小时内死亡，姜尘的生命体征将同步归零。
反之，若顾延存活，姜尘必须支付巨额违约金，或者——交出身体控制权。
这是苏曼留给他的死局。
用顾延的命，赌姜尘的魂。
姜尘没有动。
他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是“哥哥”。
拥有完整记忆、站在阳光下的陆九渊。
此刻，他正通过远程服务器，接管医院所有的自动化医疗设施。
机械臂缓缓升起，针头闪烁着寒光。
目标：姜尘的精血。
用途：维持陆九渊在数字世界中的意识实体化。
「你感觉到了吗？」
一个声音直接在姜尘脑海中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神经末梢传来的战栗。
姜尘抬起头。
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冰冷。
但他的左手，缺了一根手指。
小指。
断口平整，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断。
姜尘的目光落在那根缺失的手指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那场火灾。
巷口。
暴雨。
一个男人为了救另一个男人，冲进火海。
出来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活了下来，却失去了一根手指，也失去了部分记忆。
死去的那个人，才是弟弟。
活下来的，才是哥哥。
但现在，情况反了。
活着的是弟弟。
占据身体的，却是哥哥。
「为什么？」
姜尘低声问。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
「你的手指，是怎么没的？」
屏幕里的陆九渊笑了。
笑容礼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因为那是代价。」
他说。
「想要夺回这具身体，想要抹去那段该死的‘弟弟’记忆，就需要足够的燃料。」
「精血。灵魂。还有……背叛。」
姜尘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知道，陆九渊不是在问他。
是在告诉他真相。
这根缺失的手指，是陆九渊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存在的锚点。
也是他向现实世界渗透的证明。
只要这根手指还在，陆九渊就能通过医院的网络，操控一切。
包括那些即将抽取姜尘精血的机械臂。
「老陈。」
姜尘突然开口。
他没有看屏幕。
而是看向角落里的阴影。
那里躺着一个男人。
保安队长老陈。
他被锁链束缚，昏迷不醒。
但在昏迷中，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像是在挣扎。
像是在犹豫。
「老陈，如果你能听到，看看你的口袋。」
姜尘说。
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医学结论。
「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
「照片上，是你女儿。」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老陈的手指动了一下。
虽然微弱，但确实动了。
苏曼雇用了老陈来监视这里。
但她忘了，老陈受过姜尘的恩惠。
当年，姜尘救过老陈女儿的命。
这份恩情，比金钱更沉重。
也更脆弱。
「开枪啊。」
屏幕里的陆九渊催促道。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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