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温度恒定在十八摄氏度。
姜尘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后背贴着不锈钢板。
那种寒意，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睁开眼。
视野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头顶的无影灯亮着，光线刺眼得让人想吐。
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
那是银针刺入后，精血被抽离留下的空洞。
每呼吸一次，胸腔里就传来风箱般的嘶鸣。
「心率四十二。血压八十/五十。」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不是人声。
是实验室主控台的AI播报。
姜尘艰难地转过头。
脖子僵硬得像生锈的铁轴。
他看到老陈跪在地上。
老陈的双手被两根粗壮的合金锁链扣住。
锁链的另一端，连着天花板的轨道。
老陈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眼神涣散。
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在老陈对面。
站着三个黑色的安保机器人。
它们没有五官。
只有红色的光学镜头，死死盯着姜尘。
苏曼不在这里。
但她无处不在。
姜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智能手表。
表盘上，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三天生死状】
这是那份电子对赌协议。
第一章时，它显示着“已锁定”。
第二章到第六章，它随着每一针落下，倒计时不断缩减。
现在，它变成了灰色。
上面的数字不再是时间。
而是一个进度条。
【融合度：92%】
姜尘的手指颤抖着。
他想抬起手，去触碰那个屏幕。
但身体不听使唤。
神经反馈系统启动了。
只要他的情绪波动超过阈值，全身就会遭受电击般的剧痛。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已经让他的肌肉痉挛了三次。
他必须冷静。
绝对的冷静。
像做手术前，洗手消毒那样冷静。
姜尘闭上眼。
调整呼吸。
一吸。
二呼。
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再次睁眼。
看向实验室角落的那台服务器。
那台老旧的服务器。
标签上的字迹依然清晰：
【项目代号：双生】
【负责人：陆九渊】
【实验体 A（姜尘）与实验体 B（陆九渊）的意识融合测试】
姜尘记得上一章看到的日志。
结论是：实验体 A 已完全臣服于实验体 B。
这意味着，现在的他，只是陆九渊的容器。
那个所谓的“哥哥”，才是主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锤子，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如果他是容器。
那么这七天的记忆，这七天的痛苦，这七天为了顾延拼命的执着……
都是谁设计的？
是为了让他自愿交出顾氏的核心数据？
还是为了让他这具完美的“A型”躯体，彻底接纳B型的意识？
姜尘冷笑了一声。
笑声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你想证明什么？」
他对着空气问。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服务器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姜尘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
这是最后一枚。
他用最后一点精血淬炼过的银针。
这一针，不治病。
也不杀人。
它斩断因果。
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自己到底是谁。
如果他是弟弟，那么拥有完整记忆、站在阳光下的“哥哥”，此刻在哪里？
姜尘深吸一口气。
将银针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百会穴。
这是人体诸阳之会。
也是连接潜意识与现实的最强节点。
银针尖端，泛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那是精血燃烧的颜色。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
AI的声音变得急促。
「请立即停止操作。否则将触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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