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主控室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刺鼻气味。
姜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指尖颤抖着按向控制台中央那个发光的屏幕。
屏幕上，陆九渊的意识体正在剧烈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撕扯成碎片。
但在那片混乱的数据流深处，姜尘看清了陆九渊瞳孔里的倒影。
那不是恐惧。
也不是姜尘自己的脸。
而是一张带着诡异微笑的脸。
苏曼。
「原来如此。」
姜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每一次反击都像是撞在一堵棉花墙上。
陆九渊不是敌人。
他是容器。
一个被精心培育、用来承载某种更可怕存在的容器。
而现在，容器满了。
「姜医生，你总是这么慢热。」
一道优雅却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曼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另一只手托着平板电脑。
她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开了姜尘所有的伪装。
她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你在救顾延？」
苏曼走到控制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尘。
「其实，你只是在帮我把最后一步棋走完。」
姜尘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行绿色的数据流。
【协议变更：第三方介入。】
【新甲方：苏氏集团。】
【新乙方：无。】
【标的：姜尘与陆九渊的意识融合体。】
这就是苏曼的目的。
她不需要顾延活着，也不需要姜尘赢。
她要的是这两股极端意识碰撞后产生的那种超越常人的力量。
那种能够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
「三天生死状。」
姜尘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份电子对赌协议的虚拟界面。
这六个字，贯穿了他过去六天的噩梦。
第一章，他在巷口签下它，换取一线生机。
第二章，第一针入穴，倒计时开始。
第三章，第二针封脉，苏家切断药物。
第四章，第三针换血，清算程序启动。
第五章，第四针夺魂，资产即将易主。
第六章，第五针逆转，真相揭晓。
而现在，第七章。
协议并没有归零。
它变了。
原本属于顾延和姜尘的对赌，变成了苏氏集团对“融合体”的收割。
姜尘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珠。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老陈呢？」
姜尘问。
苏曼轻笑一声，用平板指了指角落。
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道凌乱的拖拽痕迹，指向通风管道。
「他太吵了。」
苏曼说。
「所以我让他安静了一会儿。当然，只是暂时的。等他醒来，他会忘记你是谁，也会忘记自己欠你什么。」
姜尘的心脏猛地收缩。
这是一种名为「心室颤动」的生理反应。
但在这一刻，它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崩溃前兆。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一切都将结束。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银针。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透支寿命换来的武器。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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