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墙上，那三千万的赤字红得刺眼。
乔曼站在屏幕前，指尖轻轻搭在触控板上。
她没有看武廷，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武振业。
武振业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林翠缩在角落里的阴影中，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目光不敢与任何人接触，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膝头的那份文件。
那份文件，是昨晚书房里剩下的另一半灰烬。
乔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灰黑色的粉末，以及几片未烧尽的焦黑纸角。
她将证物袋放在会议桌上。
“啪。”
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昨晚书房烧毁的‘标红的亏损报表’残骸。”
乔曼的声音很冷，像宣读审计报告一样平淡。
“经过技术鉴定，残留的墨迹可以还原原始数据。”
她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的红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清晰的数字。
以及一个签名。
武廷的签名。
但签名的日期，比报表显示的日期晚了三天。
而在这三天里，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
账户持有人：林翠。
林翠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武廷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脸上的傲慢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乔曼，你伪造证据。”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这是非法获取的隐私数据。”
“我要报警。”
乔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武总，”她淡淡地说，“这份报表的原件，是你亲手烧掉的。”
“但你忘了，林翠手里有一份备份。”
她转头看向林翠。
“林总监，你可以选择沉默。”
“或者，说出昨晚你在书房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林翠浑身颤抖。
她看了一眼武廷。
武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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