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别墅的书房,位于主楼顶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面巨大的落地单向玻璃,俯瞰着整个江城的夜景。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雪茄和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
乔曼贴在书房的红木门框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
她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那条“跑”的短信,像一道催命符。
但她不能退。
今晚在会议室,她虽然逼退了武廷,但武振业那句“散会”,更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父亲看林翠的眼神,不是在看下属,而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清理的污点。
如果那半份残页是线索,那么完整的股权变更协议,就是钥匙。
武廷手里握着那份协议,就能合法地稀释乔曼的股份,甚至将她彻底踢出局。
而乔曼要做的,是在武廷回家之前,拿到它。
或者,至少确认它的存在。
门锁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
乔曼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让自己融入黑暗。
门开了。
武廷走了进来。
他比预想中更早回来。
此时的武廷,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被扯松了一半。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轻蔑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他的手指还在习惯性地敲击着大腿侧面,节奏急促且凌乱。
那是极度焦虑的表现。
他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径直走向书桌,动作有些踉跄。
乔曼眯起眼睛,透过门缝的缝隙,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武廷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上没有任何标签,但在封口处,用红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个红圈,刺眼得像血。
乔曼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那份标红的亏损报表”的原始底稿。
在之前的董事会上,这份报表被投影在大屏幕上,成为指控武廷挪用公款的铁证。
武廷试图撕毁它,留下了残页。
而现在,他手里拿着的是完整的、未被公开的原件。
武廷并没有立刻打开档案袋。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冷光。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疯狂。
“赵……”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像是在咀嚼什么毒药。
乔曼的眉头微蹙。
又是这个“赵”。
林翠不知道,武振业在试探,现在连武廷都在崩溃边缘念叨着这个名字。
武廷终于打开了档案袋。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正是那份标红的亏损报表。
下面的几张纸,是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指向同一个海外账户。
账户名是一串乱码,但备注栏里,清晰地写着:“封口费-赵”。
乔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封口费?
给谁的?
武廷为什么要给“赵”封口费?
难道这笔三千万的亏损,不仅仅是赌债?
还牵扯到别的秘密?
武廷看着那些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想让我死?”
他对着空气,仿佛那里站着某个看不见的审判者。
“做梦。”
他举起手中的打火机。
火焰跳动,映照着他狰狞的脸。
他将火苗凑近报表的一角。
纸张卷曲,焦黑,冒出缕缕青烟。
那股味道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甜味。
那是高档纸张燃烧特有的气息。
乔曼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在等。
等她能进去的那一刻。
只要武廷烧完,她会冲进去,抢下剩下的部分。
哪怕只剩灰烬,也能通过鉴定还原内容。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然而,武廷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烧毁整份文件。
而是将报表的一半塞进碎纸机。
机器轰鸣声响起,掩盖了纸张撕裂的声音。
另一半,被他捏在手里,慢慢靠近火焰。
就在火焰即将舔舐到纸面的瞬间——
“谁在那里?”
武廷突然停下动作,猛地转头,看向书房门口。
他的眼神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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