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的光线被刻意调暗,只留几束聚光灯打在长桌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和雪茄混合的沉闷气味。
武振业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盯着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文件。
那是《三千万错账》的最终修正版。
乔曼站在侧前方,黑色西装剪裁利落,像一把收鞘的刀。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半张残页。
纸张边缘粗糙,带着烧焦的痕迹。
那是昨晚在档案室,武廷试图销毁却未能成功的证据。
也是今晚,她递给武振业的投名状。
“曼曼。”
武振业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你父亲当年没教过你,有些账,是不能算太清的。”
乔曼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公公说得对。”
她抬起手,将那份标红的亏损报表推向桌子中央。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颤抖。
“但如果是有人故意做假账,那这笔账,就必须算清。”
武廷坐在左侧首位,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击。
笃、笃、笃。
节奏急促,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他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此刻,那领带的结却显得有些勒人。
“乔曼,”武廷冷笑一声,身体前倾,“董事会不是菜市场。你拿着几张不知真假的复印件,就想证明这三千万的亏损是你林总监操作失误?”
他看向右侧的林翠。
林翠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
她是财务总监,武廷的亲信。
但在这一刻,她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我……我没有……”林翠的声音细若蚊蝇。
“闭嘴。”
武廷猛地转头,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林翠的脸。
林翠浑身一颤,不敢再发一言。
武廷重新看向乔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以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动摇我在公司的地位?”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曼。
“这三千万,是集团战略投资的必要成本。至于其中的‘误差’,那是市场波动带来的正常损耗。你非要把它定性为失职,是在质疑整个管理层的决策能力吗?”
他在用专业术语编织一张网。
试图将乔曼孤立起来。
让她看起来像个不懂业务的门外汉,一个只会挑刺的麻烦精。
周围的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风向正在微妙地偏移。
乔曼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武廷。
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场拙劣的谎言。
她知道,武廷在慌。
因为这三千万的缺口,根本不是什么市场波动。
而是他填不满的赌债黑洞。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掩盖。
掩盖他挪用公款的事实。
掩盖他签字漏洞百出的审批流程。
以及,掩盖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名字。
乔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没有看屏幕,而是按下了播放键。
投影仪的光束瞬间切换。
原本静止的报表画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
那是昨晚,武廷在办公室撕毁底稿的场景。
清晰,完整,无法抵赖。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作响。
武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再也无法敲击桌面。
“这……这是伪造的!”
他嘶吼出声,声音尖锐,破了音。
“乔曼!你竟敢偷拍我的私人空间!”
“这不是偷拍。”
乔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像宣读审计报告一样平淡。
“这是云端同步备份。在你撕毁第一页的时候,它就已经上传到了我的服务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
“而且,这段视频只是冰山一角。”
她滑动屏幕。
新的画面出现。
是一份银行流水单。
上面赫然显示着一笔巨额转账。
收款方是一个海外账户。
备注栏里,写着一个陌生的姓氏。
“赵。”
乔曼吐出这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激起千层浪。
武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抽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