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霜气还未散尽,秦婉便已站在了内务府偏门的阴影里。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她缩了缩脖子,将怀里那箱银霜炭裹得更紧了些。
箱子很轻。
轻得让她心慌。
这是邓贵妃昨夜赐下的炭,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但秦婉知道,这护身符撑不过今晚。
赵德克扣的那三成炭,并没有消失,而是流向了更深的地方。
她必须找到源头。
否则,明日请安时,她这具冷透的躯体,连跪直的资格都没有。
内务府的看守太监是个生面孔,眼神浑浊,手里转着钥匙串。
“谁?”
他警惕地打量着秦婉。
秦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首,露出脖颈处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是昨夜邓贵妃指尖留下的印记,也是投名状的证明。
看守太监的目光在那红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开。
“进去吧。档案室不准久留。”
声音尖细,带着职业性的冷漠。
秦婉低声道谢,脚步轻盈地走入密室。
这里比外面更冷。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铁锈的气息。
她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迅速扫视四周。
书架高耸,直抵天花板。
中间是一张厚重的紫檀木桌,桌上放着一盏孤灯,火苗微弱,仿佛随时会被冻灭。
秦婉走到桌前。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桌面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匣子,取出那三钱剩余的炭屑。
这是她从箱底偷偷抠出来的最后一点温暖。
她将炭屑放在烛台旁,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测试风向。
烟雾缓缓飘向左侧的一排书架。
那里存放的是近三年的采买记录。
秦婉深吸一口气,开始翻找。
纸张受潮后的卷边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脆响。
每一页都沉重无比。
不是纸重,是上面的名字重。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在一本账册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张薄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旧主】。
下面压着一枚残缺的玉佩。
秦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旧主?
先帝?
还是……邓贵妃的前任恩宠?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密室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紧接着,是机括转动的声音。
秦婉猛地回头,只见两扇厚重的木门正在缓缓合拢。
不,不是合拢。
是封锁。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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