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是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了青牛宗的外门执事堂。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韩立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三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带着底层杂役特有的油污和血腥气。
这是他的全部身家。
也是他明天考核唯一的赌注。
但他知道,这三枚铜钱,换不来那枚完整的丹药。
任管事要的不是钱。
是要命。
或者说,是要他在规矩面前,彻底跪下。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是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清脆,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韩立抬起头。
透过半开的窗棂,他看见任管事正坐在案后。
锦缎直裰的一角垂落在地,手指上的金玉扳指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任管事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陶罐上。
那个陶罐,就在抽屉的最深处。
里面装着几枚颜色各异的残丹。
有的发黑,有的发黄,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那是他私吞宗门物资、填补亏空的证据。
也是他权力的延伸。
韩立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想起了刚才在猪槽边看到的景象。
那枚“紫气东来”残丹,被扔进泔水,沾满了污秽。
如今,它被帕子擦拭干净,重新封印。
但它的命运,并没有因此改变。
它依然是一块肉。
一块可以被人随意切割、吞噬的肉。
“进来。”
任管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进了韩立的耳膜。
韩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屋内。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自己的骨头。
他走到桌前,将那三枚铜钱轻轻放下。
铜钱与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像是某种契约的终结。
“管事。”
韩立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钱已带到。”
任管事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浑浊,却深不见底。
他伸出手指,推了推桌上的铜钱。
“少了。”
两个字。
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韩立的心猛地一沉。
“这……这是弟子所有的积蓄。”
他咬紧牙关,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若不够,弟子愿意抵押未来的工分。”
“工分?”
任管事冷笑一声。
他拿起那把算盘,手指飞快拨动。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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