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寒气顺着石缝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在脚踝上。
赵嬷嬷被扔在这里已经三日。
她蜷缩在角落，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此刻断了一根，散落在污秽的泥地上，像是一截枯死的肠子。
沈清婉站在铁栏外，手里握着一盏风灯。
火光摇曳，将她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嬷嬷。
这种沉默比任何审问都更让人窒息。
赵嬷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满是血丝。
“你……”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树皮。
“你想做什么？”
沈清婉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赵嬷嬷颤抖的手指上。
那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碎瓷片。
那是之前试图自尽时留下的痕迹。
“嬷嬷说笑了。”
沈清婉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远房亲戚。
“奴婢只是来送一碗参汤。”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碗，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赵嬷嬷盯着那碗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喝？你也配让我喝？”
她猛地扑到铁栏前，指甲刮擦着生锈的铁丝，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清婉，你别以为赢了这一局，就能全身而退！”
“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地牢死寂的空气。
沈清婉握着瓷碗的手微微一颤。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直蔓延到心底。
但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整个冬天的寒冰。
“父亲的事，奴婢一直在查。”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却重重砸在赵嬷嬷的心头。
“只是缺了一些证据。”
赵嬷嬷愣住了。
她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和探究。
“证据？”
她嗤笑一声，身体重新瘫软下去。
“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能查出什么？”
“这侯府的水，深着呢。”
沈清婉没有反驳。
她将瓷碗放在地上，推了进去。
汤汁溅出几滴，落在赵嬷嬷枯瘦的手背上，烫出一道红痕。
赵嬷嬷却没有躲闪。
她看着那碗汤，眼神复杂。
“喝吧。”
沈清婉转身欲走。
“等等。”
赵嬷嬷突然叫住了她。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想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名字是谁吗？”
沈清婉脚步一顿。
背影僵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拍打在铁栏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是谁？”
沈清婉转过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嬷嬷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是你母亲。”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利刃，狠狠刺入沈清婉的心脏。
她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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