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正堂偏室的窗棂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沈清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面前那方紫檀木案几上。
案几中央，静静躺着那枚缺斤少的秤砣。
它不再是第五章时那个作为交换条件的凭证，此刻，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着所有人的眼。
王氏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着那枚有裂痕的玉佩。
她的脸色比窗外的雪还要白几分。
那道裂痕，不仅是信物，更是当年主家私通外室、私生子出生的铁证。
赵嬷嬷跪在侧下方，浑身抖如筛糠。
她在怕什么？
怕那枚玉佩背后的真相彻底揭开？
还是怕沈清婉手中，还有更多的底牌？
“嬷嬷。”
沈清婉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双手平举过头顶，掌心向上。
那是呈递东西的姿势，也是示弱求饶的姿态。
“这枚秤砣，奴婢记得，原是侯府库房的标准器。”
王氏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
“奴婢愚钝，只知这秤砣少了三钱。”
沈清婉依旧低着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纯粹的困惑。
“若是库房账目清明，这三钱炭，该去哪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软刀子，轻轻挑开了王氏心头那块溃烂的疮疤。
赵嬷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氏抬手制止。
王氏盯着沈清婉，目光如炬。
她知道，沈清婉不是在问炭，是在问命。
那少掉的三钱炭，究竟是账房贪墨的证据，还是掌事嬷嬷故意留下的杀机？
此刻，答案就在这一念之间。
沈清婉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湿透的衣袖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但她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夫人。”
赵嬷嬷终于忍不住，声音尖利却带着颤音。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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