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温浅捏着那张缴费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纸张背面的那行小字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这三年来维持的平静表象。
那不是普通的医嘱,也不是随意的备注。
那是傅寒洲的字迹,笔锋凌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小雨病情反复,需确认监护人身份及过往医疗记录关联条款。”*
所谓的“关联条款”,不过是当年离婚协议里,他为了留住探视权而埋下的伏笔。他从未真正放手,甚至在法律层面,也从未切断与这个家庭的羁绊。
温浅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她以为自己是独自带着孩子逃离了那场窒息的婚姻,却没想到,傅寒洲早已在暗处织好了一张网,只等她再次踏入。
“拿着药。”
傅寒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病床边,手里端着林医生刚开出的退烧药和温水。他的西装依旧剪裁完美,只是肩头被雨水浸透,颜色深了一块,紧紧贴在肌肉线条上,勾勒出一种隐忍的力量感。
温浅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克制。他在等待,等待她给出一个解释,或者,等待她自己崩溃。
“傅先生,”温浅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窗外的雨,“这只是常规治疗,不需要这么复杂的‘条款’。”
傅寒洲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反驳,只是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动作僵硬而缓慢。
“先喂孩子吃药。”他说。
温浅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手指。那一瞬间,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脏。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喂小雨喝药。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皱着眉,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傅寒洲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孩子身上,但温浅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会飘向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像过去每一个雨天,他撑伞时那样。
伞面倾斜的角度,永远是为了护住她。
喝完药,小雨又沉沉睡去。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傅寒洲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要进去照顾她。”温浅放下空杯子,转头看向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傅寒洲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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