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盛远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傅清欢站在聂远洲私人书房的红木长桌前。
窗外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湿冷。
屋内是令人窒息的恒温寂静。
她手里捏着那张从抽屉里偷出来的转账记录。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沾着她指尖渗出的冷汗。
而在那张纸的背面，贴着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
那是《核心专利转让书》原件上特有的印记。
三年前，这枚印章盖在泛黄的羊皮纸上。
如今，它依然鲜艳，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傅清欢将转账记录翻转过来。
收款方：圣心疗养院。
金额：五千万。
日期：离婚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天。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
聂远洲刚处理完伤口回来。
他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一种暗沉的黑褐色。
深灰色的西装依旧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只有那双眼睛，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焦躁。
他看见傅清欢手中的东西，瞳孔微微收缩。
那种施舍般的温和微笑，僵在了嘴角。
「你去了我的书房。」
聂远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惯有的掌控感。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
万宝龙的笔尖，刺破了掌心的一点皮肤。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傅清欢。
等着她解释，或者求饶。
傅清欢没有回答。
她将转账记录轻轻放在桌面上。
然后，她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了那个透明的档案袋。
档案袋里，躺着那份《核心专利转让书》原件。
纸张因为之前的挣扎和血迹，显得有些凌乱。
但上面的签名和印章，清晰可见。
这是贯穿六章的铁证。
第一章，它藏在聂远洲的内袋；第二章，它在傅清欢手中被要求收回；第三章，它在谈判桌上作为筹码；第四章，它沾染了血迹；第五章，它被公证员封存。
现在，第六章的前奏，开始了。
傅清欢将档案袋推到了聂远洲面前。
动作很慢，很稳。
就像她在董事会投票前，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笔钱，」傅清欢开口，语速极慢，字句如刀，「不是给你母亲的医药费。」
聂远洲的手指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当年专利估值的一半。」
傅清欢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把一半的钱，打给了圣心疗养院。」
「而那个地址，是我生父留下的老房子所在地。」
她停顿了一下。
观察着聂远洲的微表情。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下的生理反应。
心脏早搏带来的心悸，让他脸色苍白了几分。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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