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却盖不住投影仪风扇单调的嗡嗡声。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盛远集团的核心董事们。
他们原本期待着一场关于“独立研发”项目的庆功宴。
聂远洲站在主位，深灰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嘴角挂着那抹施舍般的温和微笑，手里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掌控者的节奏。
直到傅清欢推门而入。
她没有带伞，肩头湿了一片，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
但她的眼神冷静得像冰原上的猎手。
她走到桌尾，没有看聂远洲，而是将一份泛黄的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木头的声音，尖锐而清晰。
「赵主席，各位董事。」
傅清欢的声音极慢，字句如刀，从不提高音量。
「十二分钟前，我发送了证据链给你们每个人的私人邮箱。」
「现在，请确认收件箱。」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聂远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空的。
那支钢笔停在了半空。
「清欢，你这是在胡闹。」
聂远洲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与轻蔑。
「这是商业机密，你无权公开。」
「更别提这份所谓的‘转让书’，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销毁了。」
他在撒谎。
傅清欢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有慌乱，但更多的是虚张声势。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晚。
为什么没有报警？
因为那时候，聂远洲手里握着她的抑郁症病历。
一旦报警，警方介入，病历就会成为呈堂证供。
他会以“精神不稳定”为由，申请剥夺她的民事行为能力。
那样，她不仅拿不回专利，连自由都会失去。
她需要时间。
需要让那份文件变成法律意义上的铁证。
需要让聂远洲以为它已经消失。
「销毁？」
傅清欢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聂总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一下。」
她抬起手，指向桌上那份文件。
「第一章，它藏在你的西装内袋；第二章，我要求收回，你拒绝；第三章，谈判桌上，它是你的筹码；第四章，你试图烧毁它，沾上了血迹。」
「第五章，公证员将它封存进档案袋。」
「第六章……」
她停顿了一秒。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赵伯言身上。
「它现在是法庭证据链中，唯一无法反驳的铁证。」
赵伯言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是家族长老，也是董事会主席。
他要维持表面和谐，要股价稳定。
「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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