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盛远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那行关于“独立研发项目”的字样显得格外刺眼。
聂远洲坐在主位，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施舍般的温和微笑，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在安抚某种焦躁的情绪。
傅清欢站在长桌尽头，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那份泛黄的《核心专利转让书》原件上。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她这三年来日夜摩挲的证明。
赵伯言坐在左侧首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等一个结果，或者说，他在等聂远洲给出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交代。
林秘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微表情。
她是聂远洲的眼睛，也是这栋大楼里最沉默的影子。
「傅小姐，请收回你的情绪。」
聂远洲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展现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
「董事会的时间很宝贵，我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他的目光落在傅清欢脸上，带着几分轻蔑，几分戏谑。
「那份文件既然已经被仲裁院受理，就不再是这里的讨论范畴。」
「现在，我们需要表决的是，是否继续向该项目注资。」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筹码。
试图用程序的正义，掩盖实质的不公。
傅清欢没有说话。
她的语速极慢，字句如刀，从不提高音量。
只是陈述事实。
「聂总，你刚才说，这是你独立完成的研发成果。」
她抬起眼，直视着他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份《核心专利转让书》上的签署日期，是2021年5月12日？」
聂远洲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恢复了平静，甚至轻笑了一声。
「因为那天是你父亲头七，你不可能拿到签字。」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仿佛在谈论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而且，根据我的私人日记记录，当年的签字仪式，是在三天后的5月15日进行的。」
「你可以去查，我的助理那里有备份。」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以为，这一招足以让傅清欢陷入自相矛盾的困境。
如果日期对不上，那么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就会受到质疑。
如果日期对得上，那就意味着他撒谎了。
无论哪种情况，傅清欢都输了。
周围的董事们开始交头接耳，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傅清欢身上。
赵伯言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清欢，远洲说得有道理。」
他缓缓开口，声音圆滑而世故。
「如果你无法证明日期的合理性，那么这份文件的效力……」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无效。
傅清欢看着聂远洲那张逐渐放松下来的脸。
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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