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盛远集团总部大楼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切叩门的手。
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近乎凝固。
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灯惨白的光晕，也倒映出聂远洲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他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合体，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而具有压迫感。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万宝龙钢笔被他夹在指间，笔帽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这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每一响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傅清欢站在会议桌的一端，手里捏着那份边缘已经干透、却依旧泛黄的《核心专利转让书》原件。
纸张因为之前的雨水浸泡和后来的干燥，变得有些僵硬，卷曲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聂远洲脸上，语速极慢，字句如刀：
“聂总，这份文件上的签名，是你父亲傅振东先生亲笔所签。”
这句话一出，原本窃窃私语的董事会成员们瞬间安静下来。
赵伯言坐在聂远洲左手边第一位，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盖轻轻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清欢，”赵伯言开口，声音圆滑而世故，“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家客厅。你拿着一张三年前的旧纸，就想搅黄盛远明年的战略注资？”
他并没有直接否认签名的真实性，而是试图用“家丑”和“时机”来稀释这份文件的重量。
“这张纸，早就过期了。”赵伯言看向聂远洲，眼神示意，“远洲，处理一下。”
聂远洲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下。
他嘴角那抹施舍般的温和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深处，一丝极快的慌乱如电流般闪过，随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谢幕演出。
“赵老说得对。”
聂远洲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清欢，你太情绪化了。”
他走到傅清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三年前，我们离婚时，所有的财产分割都已经通过法律程序确认完毕。”
“你父亲去世后，盛远的所有研发项目均由我独立主导。这份所谓的‘转让书’，不过是你为了博取同情，或者说是为了纠缠我，而伪造出来的道具。”
他说得笃定，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秘书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是聂远洲的人，此刻她必须表现出对老板绝对的忠诚和对前妻的鄙夷。
她冷冷地瞥了傅清欢一眼，语气机械：“傅小姐，请您自重。如果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份文件的合法性，请不要浪费各位董事的时间。”
傅清欢没有看林秘书。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聂远洲，看着这个男人曾经深爱、如今却连眼睛都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睛。
“伪造？”
傅清欢轻声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薄手套戴上，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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