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高档公寓的顶层，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停电后的客厅陷入一片混沌的暗。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钟叙冷硬的侧脸。
他站在沙发旁，手里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婚后行为规范》。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
祁远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
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的一片苍白。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气，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钟叙。”
祁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嘲讽，也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你还要站多久？”
钟叙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祁远身上。
像是在审视一件失控的物品。
又像是在确认某种危险的信号。
三米。
这是他们之间曾经不可逾越的红线。
从第一章电梯里的窒息，到第六章阳台上的默契。
这条线一直在那里。
像一根绷紧的弦。
此刻，它断了。
或者说，被彻底践踏了。
就在十分钟前。
暴雨切断了整栋楼的供电。
电梯骤停。
狭小的轿厢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绝望。
祁远缩在角落，呼吸急促。
那是恐惧。
纯粹的、生理性的恐惧。
钟叙记得自己那一刻的心慌。
不是出于责任，而是出于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强行将祁远抵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手掌撑在祁远耳侧，形成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心跳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重叠。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钟叙理智的堤坝上。
他本该推开他。
保持距离。
维持那该死的体面和控制权。
但他没有。
他抱住了他。
用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
为了掩饰那一瞬的心慌，也为了在那一刻确立新的边界。
现在，回到客厅。
界限已经崩塌。
“把规矩撕了。”
祁远说。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却带着某种执拗。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规范书的另一角。
“反正你也守不住。”
钟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语调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这不是规矩的问题。”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跨越了三米。
跨过了所有理性的防线。
祁远没有后退。
他甚至微微仰起头，迎上钟叙的目光。
“那你想要什么？”
钟叙伸手，抽走了祁远手里的纸。
动作很慢。
指尖擦过祁远的手背。
冰凉。
颤抖。
钟叙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收回手。
而是顺势握住了祁远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我想要真相。”
钟叙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
就是昨天清晨，祁远留下的那张。
正面写着早餐做好了。
背面……
钟叙展开纸条。
借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电光，他看到了背面的字迹。
那行字很淡。
几乎看不清。
但他认得出来。
那是他多年前遗失的那句告白。
一句从未说出口的话。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个秘密，等待着被揭开。
钟叙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将纸条翻转过来。
展示给祁远看。
“你早就知道。”
钟叙的声音有些哑。
“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
祁远看着那张纸条。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释然。
“我知道。”
祁远轻声说。
“所以我才敢进来。”
他反手扣住钟叙的手腕。
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