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声，像是要把这栋高档公寓彻底淹没。
钟叙站在沙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柔软靠垫里的祁远。
那张《婚后行为规范》还攥在祁远手里，纸张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褶皱，边角卷起，暴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条款。
第三条：双方需保持至少三米的社交距离，以维护彼此独立的生活空间与心理边界。
这条红线，是钟叙给自己画的牢笼，也是他维持体面的唯一依据。
但现在，这道防线正在崩塌。
祁远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挑衅。
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发丝贴在额角，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处那枚崩开的扣子旁边。
水珠顺着肌肤纹理蜿蜒而下，最后没入衣领深处。
钟叙的视线在那滴水珠上停留了一秒。
仅仅一秒。
他就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份文件上。
“把规矩捡起来。”
钟叙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陈述句。
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祁远没有动。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捡起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被雨水浸透后的潮湿感。
“钟先生，现在的距离，好像不够三米吧。”
他说着，故意向前倾了倾身子。
这个动作很小，却极具侵略性。
原本两人之间那点可怜的安全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钟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闻到祁远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暴雨夜的湿气，钻进他的鼻腔，刺激着他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那是危险的气息。
是混乱的味道。
“这是规定。”
钟叙重复了一遍，语调依旧平稳，但握着拳头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他在试图用理性的语言，去对抗生理的本能。
就像在暴风雨中试图用一根火柴去点燃一座森林，徒劳，且可笑。
祁远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钟叙维持的表面平静。
“规定是人定的。”
祁远举起手中的《行为规范》，指尖轻轻摩挲着封皮。
“如果制定规则的人，自己先乱了阵脚呢？”
钟叙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祁远那只手。
那只手曾经无数次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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