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歇。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刮不净这漫天的水幕。
老陈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在开一艘船。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上的两人，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还有那种……即将碎裂的张力。
“到了。”
老陈低声说。
车子缓缓停在市中心酒店的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旋转门，被雨水浸得有些发暗。
但上面的灯光依然刺眼。
宋砚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线。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去拉戴薇那边的车门。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不是夫妻，而是共犯。
戴薇坐在原位，没动。
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风衣，脊背挺得笔直。
即便狼狈，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下车。”
宋砚的声音很低，混在雨声里，听不出情绪。
戴薇抬眼看他。
眼神警惕，像受惊的小鹿。
“宋总，”她开口，语速平稳，“离婚协议虽然被你烧了，但法律程序还在走。我不希望明天头条是‘宋氏总裁强掳前妻’。”
宋砚笑了。
很短促的一个弧度。
随即，他俯身进去。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顶，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向她的手腕。
那里有一条红线。
一条名为“三米社交距离公约”的红线。
第一章时，他们在车内，物理距离为零，心理距离却是绝对零度。
第二章，伞下重叠的阴影，拉近到一点五米。
第三章，沙发边缘的试探，两米。
第四章，餐桌对面的筷子交锋，两点五米。
第五章，卧室门口的犹豫，逼近三米的临界点。
第六章，那张被茶渍晕染的契约纸，界限模糊不清。
而现在。
宋砚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他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两人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
风衣的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是界限崩塌的声音。
“戴薇。”
他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你忘了吗？”
“我们签过约。”
戴薇呼吸一滞。
她当然记得。
那份《婚姻存续期间行为准则》里，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
【双方应保持至少三米的社交安全距离，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肢体接触。】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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