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客厅更冷。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也隔绝了施曼刚才留下的那一丝余温。
祁叙站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的冰雕。
他的左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右手那只创可贴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变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感觉不到疼。
比起身体上的痛楚，心底那股名为“失控”的焦躁更像是一只无形的兽，正疯狂地抓挠着他的理智。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一件能让他在这段该死的婚姻里，继续维持完美丈夫形象的事。
或者，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再次触碰她的理由。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施曼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件真丝睡袍，穿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居家服。
头发已经吹干，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手里拿着那份打印好的婚前协议副本。
纸张边缘锋利，在她指尖微微颤动。
“你还没休息？”
她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祁叙没有回头。
他盯着桌角那份摊开的协议，目光落在第4条上。
那里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禁止肢体接触。
除了必要的医疗急救和紧急避险，双方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
违者视为违约，需支付巨额赔偿金，并丧失部分财产继承权。
这就是他们的护城河。
也是他的牢笼。
“睡不着。”
祁叙低声回答。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刚被雨水浸透后的疲惫。
施曼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翻开了协议的第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沙沙，沙沙。
像是某种倒计时。
祁叙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臂环抱在胸前。
这个姿势既是一种防御，也是一种审视。
他在看她。
也在看那份协议。
“老陈说，备用电源重启后，监控数据会同步到云端。”
施曼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今晚七点四十五分，你在走廊推了我一下。”
“七点五十，我们在客厅对峙。”
“七点五十二分，我处理了你的伤口。”
她逐字念出时间戳，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试图将他钉死在“违规者”的位置上。
祁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事实无法抵赖。
“根据协议第4条第2款，”施曼继续说道，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非紧急情况下，肢体接触属于违约行为。”
“我需要你解释，为什么昨晚的行为，不属于‘紧急避险’。”
这句话是个陷阱。
如果他说不是紧急避险，那就是故意违约。
如果他说那是紧急避险，他就必须证明当时存在迫在眉睫的危险。
而危险，通常意味着恐惧、伤害或死亡。
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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