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
视网膜右上角,那串鲜红的数字终于归零。
没有倒计时了。
没有系统提示音了。
白浅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痛觉被某种更深层的麻木取代了。
她靠在苏景深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那是真白月光生前最爱的味道。
也是这杯安神汤里,除了安眠药,特意添加的那味草药的味道。
“浅浅。”
苏景深的声音很低。
像大提琴弦在深夜震动。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颈。
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
是刚才为了阻止她跳窗,被他强行按在墙上时磕破的。
“其实我知道……”
他顿了顿。
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你知道你会毁掉一切。”
这句话没说完。
后半句被窗外的雷声掩盖了。
白浅眯起眼。
记忆像破碎的玻璃渣,在脑海里滚动。
她记得自己是谁。
她是白浅。
不是替身。
至少,曾经是。
但现在的她,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只有苏景深那张脸,清晰得可怕。
还有口袋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追踪器。
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如果引爆它,就能炸毁书房里的所有秘密档案。
包括那份伪造的尸检报告。
包括苏景深毒杀真白月光的证据。
代价是——
她会死。
或者,比死更惨。
系统会抹杀她。
彻底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陈伯。”
苏景深喊了一声。
管家陈伯推门而入。
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枚玉扳指。
和苏景深手指上那枚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夫人,这是老爷留下的遗物。”
陈伯的声音恭敬而冷漠。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
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暴雨拍打窗户的声音。
啪嗒。
啪嗒。
像心跳。
苏景深拿起那枚玉扳指。
递到白浅面前。
“戴上它。”
他说。
“从今以后,你就是真正的苏夫人。”
白浅看着那枚玉扳指。
冰凉的玉石。
刻着繁复的云纹。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玉扳指的瞬间。
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这不是普通的玉。
这里面藏着微型的芯片。
记录着苏家所有的肮脏交易。
也包括……真白月光的死亡真相。
苏景深看着她。
眼神深邃。
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
“你不想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吗?”
他突然问。
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白浅的手指僵住了。
她想摇头。
但她动不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伸向那枚玉扳指。
就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你喝下的那碗汤,”苏景深继续说。
他凑近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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