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
视网膜右上角,那行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从归零的虚无,变成了刺眼的【00:01】。
只有一秒。
这是系统残留的最后一点仁慈,或者是某种恶意的倒计时。
白浅靠在二楼窗台的阴影里,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缝隙渗进来,打湿了她的脸颊。
冰冷。
黏腻。
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小指断裂处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露在外面,沾满了泥水和碎玻璃。
剧痛已经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虚感。
刚才为了躲避陈伯的电击棍,她从二楼跳进满是淤泥的花坛时,本能地想要用左手撑住地面缓冲。
但指尖触碰到泥土的瞬间,脑海中那些关于代码、黑客技术、精密操作的记忆碎片,就像被橡皮擦狠狠抹去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再也想不起来了。
那种曾经能在一秒钟内破解苏家安保系统的流畅感,彻底断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做那个躲在屏幕后的幽灵。
她只能用手,用血,用这具残缺的身体,去硬碰硬。
【冷却计时器:00:01】
数字在闪烁。
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书房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那是管家陈伯。
他手里握着高压电击棍,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小姐?”
陈伯的声音恭敬,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老爷还在昏迷,请您不要乱动。”
他在试探。
或者说,他在确认白浅是否还活着,以及是否还有威胁。
白浅屏住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是要炸开。
她死死攥着右手里的半块玉佩。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那半块玉佩上刻着的名字——婉宁。
不是她的名字。
从来都不是。
苏景深给她戴上的,是婉宁的戒指。
他抱着她死去,是为了掩盖谋杀婉宁的真相,还是为了测试她这个替身的忠诚度?
无论哪种,结果都一样。
她是祭品。
现在,祭品要掀桌子了。
【00:00】
最后一秒归零。
视野中的红色数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
没有提示音。
没有任务发布。
只有窗外暴雨砸在瓦片上的轰鸣声,和走廊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白浅动了。
她没有逃跑。
而是转身,撞开了书房的侧门。
那里通向苏家的私人保险室。
苏景深昏迷前,曾下意识地将保险室的钥匙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但他忘了,或者说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保险室里,藏着婉宁真正的死亡证明,或者……是他亲手伪造的证据。
白浅踹开门。
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保险室很大。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
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保险柜。
密码锁闪烁着幽蓝的光。
白浅走到保险柜前。
她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失去精细操作能力后的恐慌。
以前,她只需要输入一串代码,三秒钟就能打开它。
现在,她必须用暴力。
或者,找到正确的密码。
她想起苏景深平时把玩玉扳指的习惯。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
每次思考时,他会转动扳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咔哒。
咔哒。
那是婉宁的名字吗?
W-A-N-N-I-N-G.
不对。
那是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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