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计时器:01:00:00】
视网膜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从三秒,到十分钟,再到如今的一小时。
这多出来的五十分钟,是系统给白浅的喘息,也是苏景深留给她的牢笼。
伤口还在渗血,碘伏的味道混合着浴室里残留的潮湿水汽,钻进鼻腔。
白浅推开书房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照得地面发冷。
陈伯站在楼梯口,手里捧着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小姐,”陈伯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却疏离,“先生吩咐,您若觉得不适,便回房休息。林医生已经去取药了。”
他在撒谎。
白浅记得,林森医生刚才被苏景深叫走时,眼神闪烁,显然不是去拿药,而是去处理某种‘麻烦’。
更重要的是,陈伯在监视她。
只要她离开视线超过五米,或者试图接触任何电子设备,陈伯就会立刻通知苏景深。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隔离。
苏景深要确保她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除了等待和疼痛,什么都做不了。
他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完成那场完美的‘深情’表演。
白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伯。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乞求。
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静。
陈伯似乎被这种目光刺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指节泛白。
就是现在。
白浅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唇瓣。
这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
但在这一瞬间,系统激活了那个名为‘魅惑’的技能。
代价是遗忘童年。
白浅感到脑海中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像是有人拿着粗糙的砂纸,狠狠刮过她记忆的最深处。
那些关于母亲怀抱的温度、关于第一次学步的跌撞、关于阳光下奔跑的快乐……
所有的画面都在崩塌,化作虚无的黑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虚假而完美的记忆:
她是苏家最听话的玩偶,从小接受礼仪训练,优雅,顺从,完美无瑕。
这是‘替身’该有的记忆。
白浅的身体微微一晃,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像是易碎的瓷器,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却又害怕触碰。
陈伯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白浅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种柔弱无骨的姿态,那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绝望美感,竟然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鬼使神差地,他松开了紧握的手帕。
“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白浅趁着他分神的瞬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她没有走向卧室,而是走向了通往地下药房的暗门。
那是苏家老宅唯一的死角,监控盲区。
陈伯回过神来时,白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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