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白浅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
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洁白的浴袍下摆,像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妖冶而致命。
视野右上角,那行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冷却计时器:00:59】
五十九秒。
这是系统给予她的“安全期”,也是她唯一能自主行动的时间窗口。
一旦归零,强制休眠程序就会启动,将她强行拖回那个虚假的记忆迷宫。
白浅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必须在这五十九秒内,找到真正的医疗帮助,或者至少,确认苏景深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深情。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手背上的血迹,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痛觉是真实的。
不像那些被植入的、带着玫瑰香气的虚假记忆,那是甜的,暖的,让人沉沦。
而现实是冷的,硬的,带着铁锈味。
白浅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冷冽如刀。
就在她准备伸手去够架子上的急救箱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白浅的心跳上。
陈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上面放着换洗的衣物和一瓶药酒。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恭敬地敲了敲门。
“小姐,先生吩咐,您若是不愿出来,这药酒便由老奴亲自为您敷上。”
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白浅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知道,陈伯不是来送药的。
他是来监视的。
就像过去七年里,每一次她受伤,每一次她试图逃离,陈伯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他是苏景深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睛,也是这座牢笼最忠诚的守卫。
“我不需要药酒。”白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
她不想让陈伯靠近,更不想让他检查她的伤口。
如果陈伯发现她身上除了刀伤,还有毒素残留,苏景深的秘密就会暴露。
虽然目前林森医生还没到场,但她不能给对手任何机会。
陈伯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更加灿烂。
“小姐说笑了,先生的命令,老奴不敢违抗。”
他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白浅迅速后退一步,背部抵住了浴缸边缘。
陈伯走进来,目光扫过凌乱的现场,最后落在白浅紧握的拳头上。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托盘里拿起一瓶药酒,轻轻晃了晃。
透明的液体在玻璃瓶中荡漾,散发出浓烈的酒精味。
“这药酒,是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陈伯缓缓说道,“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止痛。”
白浅冷笑一声。
止痛?
苏景深想要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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