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右上角,那抹猩红的数字再次跳动。
【冷却计时器:00:10】
十秒。
这是系统留给白浅的唯一喘息时间。在这十秒内,她必须完成止血、确认奖励到账,并应对即将闯入的管家陈伯。
剧痛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肩胛骨向四周蔓延。白浅靠在书桌边缘,指尖死死扣住深红色的地毯绒面。指甲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没有叫出声。
沉默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她维持“完美替身”人设的最后防线。
视线有些模糊,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失血带来的眩晕。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那个半透明界面。
【任务评价:S级。】
【奖励发放:记忆修复券×1(已存入仓库)。】
【副作用触发:真实记忆片段侵蚀中……】
随着进度条走完,白浅感到脑海中某处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抹过。
一段关于“原主”的记忆消失了。
那是原主第一次见到苏景深时的场景。原本的记忆里,原主是带着恨意与不甘的,她记得自己曾在雨夜诅咒过这个男人的薄情。
但现在,那段记忆变成了一片空白。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温馨得令人作呕的画面:*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草地上,苏景深笑着递给她一朵白玫瑰,说她是他的光。*
假的。
白浅冷笑一声,嘴角牵动伤口,渗出更多的血珠。
这就是系统的惩罚。它不仅要她的命,还要篡改她的灵魂,让她真心实意地爱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00:08】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节奏。
不是医生林森。林森的步子会很急,带着医者的焦虑和匆忙。而这个人,每一步都踏在地板上,像是在丈量这座宅邸的威严。
是陈伯。
白浅迅速调整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肩膀上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掌心,温热粘稠,顺着指缝滴落。
门被推开了。
陈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酒精棉球、剪刀,还有一瓶看起来有些浑浊的药酒。
没有急救箱。
没有专业的医疗人员。
只有这些陈旧、简陋,甚至带着霉味的“土法”包扎工具。
“少爷吩咐,”陈伯的声音恭敬而冷漠,没有任何起伏,“林医生还在路上,可能堵在暴雨里。少爷说,浅浅身子弱,受不得医院的冷气和外人打扰,先用家里的药酒止止血。”
白浅眯起眼睛。
她在赌。
赌苏景深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现在请医生进来,林森那种敏锐的专业直觉一定会发现伤口周围的毒素反应,或者发现匕首上残留的特殊化学痕迹——那是苏景深为了掩盖谋杀真白月光罪行而特意涂抹的东西。
他在销毁证据。
或者说,他在确保这场“意外”看起来足够纯粹,纯粹到连最亲近的仆人都挑不出毛病。
“我不需要。”白浅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要见林医生。”
陈伯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只温顺的羔羊会反抗。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小姐,”陈伯放下托盘,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少爷的话,就是规矩。您若是不听话,恐怕这苏家的门槛,您以后就迈不进来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白浅看着陈伯伸出的手,那只手干枯如树皮,却紧紧攥着那瓶药酒。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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