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三秒决断

白浅为保命挡下苏景深匕首,肩头受重伤。虽获记忆修复券,但真实记忆被侵蚀1%。苏景深冷漠旁观并叫医生,流露解脱感,暗示其利用替身掩盖真白月光死亡真相。

2,819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视网膜右上角,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冷却计时器:00:03】

暴雨砸在苏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某种濒死者的喘息。书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跃,将苏景深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白浅站在书桌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规律。这不是恐惧,是计算。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如同倒计时前的蜂鸣。

“任务目标:挡下苏景深手中的匕首。”

“失败惩罚:抹杀。”

“附加条件:若未成功阻挡,苏景深将前往真白月光墓前祭奠,替身身份即刻暴露。”

三秒。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存活的第一道关卡,也是获取第一张“记忆修复券”的唯一机会。如果不挡下这一刀,不仅任务失败会被抹杀,而且苏景深会立刻看向真正的白月光的坟墓,从而识破她的替身身份。

苏景深穿着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完美,没有一丝褶皱。他坐在真皮扶手椅上,姿态慵懒,手指修长干净,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悲悯,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浅浅。”他开口,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白浅沉默不语。她习惯用动作代替语言,此刻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甚至记得部分原主死亡的细节——那个和她有着相同脸孔的女孩,是如何在绝望中吞下安眠药,又是如何被苏景深冷漠地处理掉尸体,最后由系统抽取了她的灵魂填补进来。

但她说不出。说出来,就是死。

“我在想,”苏景深站起身,缓缓走向她,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阿宁走后,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世间无趣?”

提到这个名字时,苏景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那是深情,是哀伤,是精心排练过的表演。他要维持‘深情’的人设,确保白月光的死亡是一场完美的悲剧,而不是阴谋。

白浅感到一阵恶心。但他越深情,她作为替身的价值就越低。可他不得不依赖她来掩盖真相,因为除了这张脸,没人能在那段时间替他扮演好“贤妻”的角色。

【00:02】

视野中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插入脑海:*雨夜,医院走廊,消毒水味刺鼻,一个女孩颤抖的手递出一封信……*

头痛欲裂。这是代价。每次使用系统能力或完成任务,都会永久丢失一段关于‘白浅’原本人生的真实记忆,取而代之的是虚假的‘完美替身’记忆。

苏景深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柄装饰性匕首。刀鞘漆黑,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那不是凶器,至少表面上不是,它是艺术品,是用来展示权力的玩具。

“阿宁走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这个。”苏景深低声说,语气悲痛欲绝,“他说,如果有来生,一定要好好保护你。”

管家陈伯站在阴影里,恭敬地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他是苏家的老人,也是苏景深的帮凶,一直监控着白浅的生命体征。他的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白浅盯着那柄匕首。她在赌。赌苏景深不会真的杀她,或者,赌他需要她活着。

“景深……”白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刀鞘。

苏景深看着她,眼中的悲悯加深了。他在测试她是否真的愿意为他赴死。同时,也是为了掩盖他刚刚亲手毒杀真白月光的罪行,制造一场意外失手的假象。

【00:01】

就在白浅的手指触碰到刀鞘的瞬间,苏景深的手指突然松开了。

不,不是松开。是脱手。

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

那柄匕首并没有垂直落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弧线,直逼白浅的心脏。风声尖锐,划破了书房的寂静。

白浅瞳孔骤缩。

她没有躲。

躲开,任务失败。

躲开,身份暴露。

躲开,她会死。

在这一毫秒的绝对静止中,白浅的大脑进行了最后一次精确计算。她侧身,让过致命的一击,同时将左肩迎向刀刃。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湿润。

剧痛瞬间炸开,沿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白浅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鲜血顺着她的肩膀涌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滴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花。

【冷却计时器:00:00】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任务完成。获得记忆修复券×1。】

【警告:记忆侵蚀进度+1%。当前剩余真实记忆片段:47/50。】

白浅咬紧牙关,强忍着撕裂般的疼痛。她抬起头,看向苏景深。

苏景深站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他看着白浅流血的肩膀,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惊慌。

相反,他露出了然于胸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我就知道,”苏景深轻声说道,语调平稳,温柔依旧,“你会选这条路的。”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白浅,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那一刻,他又收回了手。他拿起桌上的手帕,优雅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血迹,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陈伯,”苏景深头也不回地说道,“叫林医生过来。浅浅受伤了。”

“是,少爷。”陈伯应声退下,脚步轻快,仿佛只是处理一件普通的家务事。

白浅靠在书桌边缘,冷汗浸透了后背。她看着苏景深转身走向窗边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

明明是她挡下了刀,明明是她付出了血的代价,为什么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

更可怕的是,在那一瞬间,白浅捕捉到了苏景深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不是对替身的怜惜。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就像是一个演员,终于演完了最危险的一场戏,终于可以暂时休息片刻。

白浅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淌,粘稠,温热,带着铁锈的味道。

而在她的视野右上角,那个红色的【冷却计时器】虽然归零,却并未消失。它变成了一行微小的、灰色的文字:

【下一轮冷却启动:10秒】

十秒后,新的危机将会降临。

白浅闭上眼,脑海中那段关于“原主吞下安眠药”的记忆变得更加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从未发生过的、温馨的画面:*苏景深抱着她,笑着说她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

假的。都是假的。

但她必须笑。

她抬起头,对着苏景深的背影,扯出一个苍白而顺从的笑容。

“我没事。”她说。

苏景深没有回头。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暴雨,手指再次摩挲起那枚玉扳指,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还好……你来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庆幸替身听话?还是庆幸有人替他承担了所有的罪孽与风险?

白浅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每一秒呼吸,都是在与死神博弈。

而苏景深递出匕首时的那一丝解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脏。

他到底知不知道,白月光已经死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那个死去的人,只在乎这个活着的、能替他挡刀的替身?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书房内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一张平静如水,一张惨白如纸。

游戏,才刚刚开始。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