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被，死死捂住整座城市的呼吸。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沈念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着站在玄关处的林深。
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尖滴着水，在地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上面还沾着刚才暴雨中的水汽。
「你要走？」
沈念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
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仰起头，目光如刀，剖开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脚边的水渍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过了两秒。
他才缓缓抬起头。
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外面雨太大了。」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送你回去。」
沈念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是玻璃划过桌面。
「林深，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逃避？」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深的神经上。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混合着雨水特有的腥气，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那是车祸现场的味道。
也是今晚，他在暴雨中替她挡雨时，沾染上的味道。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沈念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那枚纽扣是白色的，温润如玉。
她的指腹摩挲过布料，感受着下面温热的体温。
林深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这是第六次了。
从第一章意外触发的三秒，到第二章下意识的零点五秒停顿；从第三章延长的七秒拥抱，到第四章电梯里的十二秒对视；再到第五章醉酒后的整夜依偎。
每一次触碰，都在突破那条名为“界限”的弦。
而这一次，弦绷到了极限。
「沈念，别闹。」
林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试图后退，想要拉开这危险的距离。
但沈念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那颗纽扣。
「我要听真话。」
她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
「那天晚上，周秀兰醒来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吗？」
「你不仅救了我，还销毁了不利于我父亲的所有证据，对不对？」
林深的脸色骤然苍白。
他眼中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只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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