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呈现出一种要将整座城市淹没的压迫感。
顾延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水痕。
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不是苏念，而是常默。
加密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顾先生，警方补充了当年车祸现场的新证据。行车记录仪视频已整理完毕，建议在今晚婚礼前最后确认风险点。’
顾延之没有回复。
他将手机反扣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常默总是这样，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任何时候都要把变量控制在最小范围。
他以为只要切断了所有可能的情感干扰，就能确保明天那场商业联姻的完美运转。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一旦断裂，就无法通过数据修复。
顾延之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的苏念身上。
她坐在那里，姿态优雅，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顾延之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那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夹。
那是常默刚刚送来的拷贝件。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段模糊的视频文件打印稿，以及一份关于视频来源的法律说明。
“这是常律师让我转交的。”
顾延之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距离苏念的手边只有十厘米。
“警方认为，这段视频能证明七年前那起车祸并非意外，而是有人为干预的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苏念的反应。
“视频显示，当时你的父亲曾出现在事故路段附近。”
苏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但她没有看那个文件夹。
她的目光越过文件夹，直视着顾延之的眼睛。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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