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顾延之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茶几上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晕染出一圈昏黄的光域。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香气。
那股茶香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易地钻进了鼻腔，安抚着神经末梢躁动的焦灼。
顾延之坐在沙发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衬衫袖口挽起两寸，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苏念身上。
苏念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骨瓷茶杯。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转折都透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仿佛这不仅仅是在泡茶，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第三条。”
顾延之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法律条文。
“附件三，第三款：‘非紧急状态下，双方肢体接触时长不得超过三秒。’”
他说得很清楚，字句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
这是他在试图用逻辑构建一道防线。
只要重申规则，就能将今晚这场失控的电梯事件，重新拉回理性的轨道。
苏念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升腾的热气。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被热水熏过的温润。
“所以我在遵守。”
她说着，双手捧起茶杯，缓缓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两步。
她走向顾延之。
距离在缩短。
从三米，到两米，再到一米。
顾延之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和他同款的雪松调。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种气味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共鸣。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却僵硬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
但另一种更深层的本能，却在叫嚣着靠近。
苏念停在他面前。
她垂着眼眸，看着顾延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然后，她将手中的茶杯递了过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
顾延之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温度。
那是一种电流般的战栗，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没有躲。
也没有计算时间。
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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