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天台的积水里。
魏音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耳膜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蜂鸣。那是系统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警告。三秒。只有三秒。如果在这三秒内无法抹除那段包含求救信号的噪音,她的听觉神经将彻底烧毁,而阮铮的脑电波同步率会突破临界值,两人都会变成植物人。
“老陈传出去的,是位置。”
魏音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死水。她看着远处警灯闪烁的方向,眼神空洞。“频率密码太复杂,他来不及加密。但他把我们的实时坐标发给了‘阿宁’。”
阮铮站在阴影里,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他指尖夹着那支未点燃的香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质疑。在这个暴雨夜,谎言比沉默更昂贵。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等死?”阮铮问。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不。”魏音抬起手,按住了耳边那个已经嵌入皮肉的监听耳机,“我是在等一个选择。”
天台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风裹挟着雨丝灌进来,吹得魏音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不是警察,也不是凶手。是老陈。
他浑身湿透,手里攥着一个防水袋,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那个……魏队,阮队。”老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惯有的絮叨和紧张,“我……我没想害你们。我只是想保住饭碗。上面有人盯着我,我不交数据,我就得消失。”
阮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手术刀般锋利。“你刚才泄露了坐标。现在又回来?你是想送我们最后一程,还是想让我们看着你怎么被灭口?”
“不是!”老陈慌忙摆手,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把原始备份藏起来了。就在……就在我鞋底的夹层里。里面有一段干净的音频,能证明真正的凶手是谁。求求你们,听我说完。”
魏音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老陈颤抖的手,最后落在他那双沾满泥水的皮鞋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干扰源。剩余时间:10秒。”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魏音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有人用锤子敲击着她的颅骨。她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强行压下了即将溢出的惨叫。
“老陈,”魏音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你备份的那段音频,真的干净吗?”
老陈愣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快:“当……当然!我是技术员,我……”
“你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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