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的空气冷得像停尸房隔壁的福尔马林,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腐味。
阮铮站在单向玻璃前,背对着门。他手里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香烟,烟身被雨水浸得发胀,纸皮微微卷曲。他没有点它,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滤嘴,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的质感。
魏音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叠在膝头。世界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幅无声默片。没有雨声,没有警笛,甚至没有她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种绝对的寂静像是一层厚重的胶质,包裹着她的颅骨,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感官剥夺带来的眩晕感正在侵蚀她的理智。
“你还要在那站多久?”魏音开口了。声音很轻,因为听不到反馈,她不得不刻意控制音量,以免震裂耳膜。
阮铮转过身。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红血丝,那是长期失眠和剧烈情绪波动留下的痕迹。他将那支湿透的烟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这不是为你留的。”他说,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是为林婉留的。她生前最喜欢抽这个牌子,虽然她是个素食主义者,从不碰烟酒。”
魏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知道他在撒谎,或者至少是在转移焦点。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承认了林婉的存在,并且承认了那段噪音与她的关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阮铮走近一步,皮鞋踩在瓷砖上的震动透过地面传进魏音的脚底,“你想证明那段噪音是伪造的,或者是你篡改的。你想洗清嫌疑。”
“我想还原真相。”魏音纠正道,目光直视着他,“既然我听不见了,那就用别的方式。”
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并不规律,却带着某种特定的韵律。
“这是什么?”阮铮皱眉。
“频率。”魏音说,“那段噪音里,除了求救声,还有一段低语。我虽然听不见了,但我的视觉残留还在。我记得那个波形图的样子,记得它跳动的幅度。我在尝试通过触觉,让你‘看’到那个节奏。”
阮铮冷笑一声:“你在跟我玩心理游戏?魏音,你现在是个聋子,还是个嫌疑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试图毁灭证据的人?”
“如果你不信,现在就可以叫医生把我带走。”魏音平静地说,“但在那之前,你可以试试。”
她再次敲击桌面,这次更加用力。指尖传来的震动顺着桌腿传导到地面,再传到阮铮的脚底。
阮铮僵住了。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他蹲下身,将手掌贴在魏音的手腕上。
“脉搏太乱了。”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暴怒,“你在紧张,还是在演戏?”
“不是紧张。”魏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某个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