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但魏音的临时住所里静得可怕。
阮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那支未点燃的香烟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块悬浮的全息频谱图。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波形，此刻在他眼中似乎变成了某种具象化的刑具。
“你看到了什么？”魏音问。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无法维持正常的语调。
阮铮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抵在耳廓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那个频率。”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不是设备共振。是……心跳。”
魏音的心猛地一沉。她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亲口从阮铮嘴里听到这个答案，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死者最后的心跳。”阮铮抬起头，眼神空洞，“和她失踪前最后一次录音里的背景音完全一致。那是我的妹妹。”
空气再次凝固。魏音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深处那种近乎绝望的破碎感。原来如此，难怪他如此执着于保留那段噪音。对他来说，那不是证据，那是亡者最后的呼吸。
“所以，”魏音冷静地分析道，试图将情绪剥离出对话，“如果你坚持不删除噪音，我们两个都会死。而凶手，会利用我们的死亡来掩盖真相。”
阮铮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魏音面前。他没有看魏音的眼睛，而是看着她手中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系统终端。
“删掉它。”他说。
魏音愣了一下。
“我说，删掉它。”阮铮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为了查清真相，我可以让这段记忆消失。但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行。”
魏音看着他的侧脸，那张冷硬的面容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知道，这不是妥协，这是赌注。他在赌魏音不会背叛，也在赌自己能承受失去这段“证据”的痛苦。
“好。”魏音点头，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突然刺入她的脑海。
不是耳机里的声音，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剧痛。魏音闷哼一声，双手捂住太阳穴，整个人踉跄着撞向墙壁。
“怎么回事？”阮铮立刻上前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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