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针尖抵在魏音的太阳穴上。
她坐在铁椅上,左腿用夹板固定着,悬空吊起。每一次呼吸,骨裂处的剧痛都会顺着神经末梢炸开,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男人——阮铮。
“43码。”魏音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你的鞋是43码,对吗?现场那行脚印,是从内向外走的。你当时站在门口,看着老陈跑出去,然后转身离开。你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阮铮坐在桌子另一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穿着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风衣,衣领立起,遮住了半张脸。指尖夹着那支未点燃的香烟,烟身已经有些受潮,软塌塌地垂着。
他没有看魏音,而是看着桌上摊开的案卷。
“你在指控我?”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经过计算后的砝码,“魏音,你现在涉嫌破坏证据、伪造录音数据。根据《刑侦内部纪律条例》第14条,我已启动对你的权限冻结程序。从现在起,你不再拥有接触本案任何原始数据的权利。”
“权限冻结?”魏音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夹板撞击椅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阮队长,你是在保护你自己,还是在保护那段噪音?如果你真的相信那是受害者的求救,你就该知道,那段噪音里藏着什么。”
阮铮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在那层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我知道里面有什么。”他说,“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删掉它。那是唯一的线索。”
“不,那不是线索。”魏音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那是陷阱。或者说,是钥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卡,扔在桌面上。塑料外壳撞击金属桌面,发出清脆的“叮”声。
“这是我从系统备份里提取的原始波形。”魏音说,“在你看来,那是一段包含高频干扰的噪音。但在我的频谱分析里,如果剥离掉背景雨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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