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雨,比云顶天宫那边更脏。
积水倒灌进下水道,泛着馊味和油污。聂锋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系统提示:您有一单即将超时。若收到差评,本月绩效清零。】
他拇指悬在删除键上,停顿半秒,没点。
这单已经没了。余总不会给好评,只会给投诉。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只要这个“差评”的阴影还在,他就还是那个可以随意被捏死的蝼蚁。
直到刚才在电梯里,他把录音笔交给余婉的那一刻,某种东西碎了。
不是玻璃。是枷锁。
现在,他需要解药。
屋内没有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满屋的灰尘。这里曾是师父林渊的临时据点,三年前就被查封废弃。聂锋记得,师父走之前,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余婉靠在墙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许。她没说话,只是看着聂锋忙碌的背影。
她的眼神很静。
不像看恩人,也不像看救命稻草。更像是在看一把刀。一把能切开她身上那些无形绳索的刀。
“你在找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带着刚醒后的沙哑。
“曼陀罗碱的解药。”聂锋头也没回,手指在一堆发霉的药箱里翻找,“余总给你喂的不是镇静剂,是高浓度的曼陀罗提取物。过量会窒息,也会让大脑产生依赖。”
余婉闭了闭眼。
记忆碎片涌上来。父亲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针管,脸上挂着那种慈父般的微笑。他说:“婉婉,听话,吃了就不疼了。”
原来,那是毒药。
“找到了吗?”
“没有。”聂锋的手指停在一只铁盒上。盒子表面布满锈迹,锁扣却异常完好。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盒盖上的纹路。那是师父的手艺,一种特殊的机关。外人看来是死结,在他眼里,却是等待开启的经络。
咔哒。
一声轻响。
盒子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除了几张泛黄的纸片,什么都没有。没有药丸,没有针剂,甚至没有一本完整的医书。
聂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拿起那张最大的纸片。纸张边缘焦黑,像是从火堆里抢救出来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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