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废弃纺织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聂锋靠在堆积如山的麻袋后,呼吸压得很低。
头盔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痕迹。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外卖箱的提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右手则悄悄滑进怀里,摸到了那枚冰冷的银针。
三秒前,两名黑衣打手把他逼进了这个死角。
他们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像赶羊一样,一步步压缩他的活动空间。
那种节奏,不像是在抓捕逃犯,更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
或者,在确认猎物的恐惧程度。
“出来吧。”
为首的黑西装男子站在仓库入口处,声音被雨声吞没大半。
他手里转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
金属尖端偶尔闪过一丝幽蓝的电弧。
那是高压电流即将释放的前兆。
聂锋没有动。
他在计算距离。
十米。
这是黑西装男子的攻击范围。
五米。
这是他能发动反击的安全距离。
两米。
这是生死一线的距离。
之前的急救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陈伯中毒时的紧急施针,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的气血。
此刻,他的肌肉有些僵硬,心跳却异常平稳。
这种平静,是他作为地下黑医时养成的本能。
越是危险,越要冷静。
“余总说了。”
黑西装男子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只要你交出诊断书,我们可以让你走得痛快一点。”
他的眼神轻蔑。
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聂锋抬起头。
透过破碎的面罩,他的目光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懂什么诊断书。”
他说。
只有六个字。
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陈述。
黑西装男子皱了皱眉。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外卖员会这么硬气。
或者说,他习惯了别人的求饶和崩溃。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冷哼一声。
手中的电击棍猛地挥出。
一道蓝色的电弧撕裂空气,直奔聂锋的面门。
速度很快。
但在聂锋眼里,慢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他侧身。
动作幅度极小。
仅仅是一个肩膀的转动,避开了那道致命的电流。
同时,他的右手从怀里抽出。
不是银针。
而是一把折叠刀。
这是他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准备的工具。
刀刃弹出。
寒光一闪。
黑西装男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外卖员,下手如此狠辣。
但他反应也不慢。
手腕翻转,电击棍横扫。
试图格挡。
然而,聂锋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的武器。
而是他的膝盖。
折叠刀精准地刺入黑西装男子左膝内侧的腘窝穴。
那里有一处神经丛。
虽然只是皮肉伤,但剧烈的疼痛会让腿部瞬间失去知觉。
“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