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江城每一个潮湿的角落。
聂锋跨上那辆略显破旧的电动车时，头盔面罩上还挂着水珠。
他抹了一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信，是平台推送的通知。
*【系统提示】：您本月考核已通过。五星好评已归档。感谢您的辛勤付出。*
聂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晚上九点零五分。
距离这一单结束，仅仅过了十分钟。
他本该直接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好好睡一觉。
但他没有动。
因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电动车旁边。
车身漆黑如墨，连车灯都关着，就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野兽。
车门打开。
余总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
高定西装的袖口沾了几滴雨水，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手里拿着两样东西。
一张黑卡。
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余总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
他看着聂锋，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刚刚咬过人的狗。
“上来。”
余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聂锋没有上车。
他只是坐在电动车上，双手扶着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钱，我不要了。”
聂锋说。
语气平淡，像在念说明书。
余总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要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一点泥星子。
“聂锋，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刚才那一千万，是你拿命换的。”
“现在你想反悔？”
聂锋抬起头，透过面罩看着余总。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空洞。
“我不需要你的钱。”
聂锋说。
“我只想要那个差评消失。”
余总笑了。
笑声很短，很轻，却充满了讽刺。
“那个差评，早就消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屏幕亮着，显示着外卖平台的后台界面。
*【订单状态】：已完成。评价：无。*
“你看，”余总指着屏幕，“你早就赢了。”
“那你为什么还给我这个？”
聂锋指了指那个信封。
余总收起手机，将黑卡和信封一起递了过来。
“这是封口费。”
他说。
“也是买断费。”
“从此以后，你和余家，再无瓜葛。”
聂锋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他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
很厚。
里面装的不仅仅是钱。
还有秘密。
他接过信封，没有拆开。
只是随手塞进了怀里。
余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聂锋做了一件让余总意想不到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
然后，当着余总的面，撕开了它。
动作很快，很利落。
就像他之前按压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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