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总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宣纸,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惊慌。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落地窗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对峙倒计时。
聂锋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粗糙。
那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权力的味道。
“余总。”
聂锋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外卖订单的地址。
“我的考核期还有四十分钟。”
“如果这单超时,或者因为任何原因导致我拿不到五星好评……”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目光直视余总那双躲闪的眼睛。
“我会把今晚发生的一切,连同这张纸巾上的成分分析,发给平台客服。”
“当然,也可以直接发到江城日报的爆料邮箱。”
余总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手中的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他知道聂锋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外卖员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职业冷静。
就像他在手术台上切开病人皮肤时那样精准、无情。
“你威胁我?”
余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他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缩了半步。
脚跟抵住了身后的玄关柜,退无可退。
“不是威胁。”
聂锋纠正道,“是交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拇指按下停止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聂锋将录音笔举到眼前,对着灯光晃了晃。
镜头玻璃反射出冷冽的光。
“余总,我不懂什么豪门恩怨,也不关心你女儿为什么昏厥。”
“我只关心两件事。”
“第一,这一单的五星好评。”
“第二,你的封口费。”
余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一个送外卖的蝼蚁,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拿捏他。
更让他愤怒的是,聂锋说得对。
他确实有求于人。
如果他今天处理不好这件事,不仅女儿会出事,他在董事会的位置也会摇摇欲坠。
那些老狐狸,正等着看他笑话呢。
“你想多少钱?”
余总咬着牙问。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聂锋没有立刻报价。
他走到沙发旁,那里躺着一团挣扎的身影。
余婉。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此刻脸色紫绀,嘴唇发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她的丝绸裙摆上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
聂锋蹲下身,伸手探向余婉的颈动脉。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那脉搏跳动得极其紊乱,像一只受惊的蝴蝶,随时都会折断翅膀。
“她在服用镇静剂过量导致的呼吸抑制。”
聂锋低声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如果不及时干预,十分钟后脑细胞开始不可逆损伤。”
“二十分钟后,就是植物人。”
余总倒吸一口凉气。
他扑过来,想要抓住聂锋的手臂。
“你会急救?!”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别碰她。”
聂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只眼神,让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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