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张记”面馆破碎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屋内灯光惨白,照得满地狼藉无处遁形。
赵大富的尸体还倒在收银台前。
脸色紫绀,嘴角挂着白沫。
但余默没有看尸体。
他的目光锁定在沈强身上。
沈强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浑身湿透。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刃抵在一个年轻女店员脆弱的脖颈上。
鲜血已经渗出,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
女店员吓得浑身颤抖,发不出声音。
沈强的眼神躲闪,却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别过来!”
沈强嘶吼着,声音尖酸且虚张声势。
“再往前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余默停下脚步。
距离三米。
这个距离,足够他发动攻击,也足够沈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余默的声音低沉平稳。
不带任何情绪渲染。
“沈强,你失血过多,左手腕的伤口正在扩大。”
他说的是事实。
沈强左手手腕处,有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创口。
那不是自残能造成的形状。
边缘焦黑,周围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灰白色。
那是强酸腐蚀的痕迹。
沈强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某种透明的粘液。
那种刺痛感,像无数根针扎进神经。
“你……你懂什么?”
沈强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女店员的脖子被划破了一层皮,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余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暴雨夜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乌头碱混合氢氟酸。”
余默继续陈述。
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
“乌头碱导致肌肉痉挛和心律失常,这是你下毒的基础。但为了掩盖中毒痕迹,或者为了处理那些特殊的‘药材’,你接触了高浓度氢氟酸。”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在空中虚按了一下。
仿佛在触摸看不见的脉搏。
“你的左手腕,不是用来握刀的。是用来搬运那些腐蚀性容器的。”
沈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余默一眼就能看穿。
更让他恐惧的是,余默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解剖欲。
就像在看一具即将死亡的标本。
“你怎么知道……”沈强的声音开始颤抖。
“因为赵大富死前,我也看过他的手。”
余默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老板的左手腕。”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狭小的空间里。
沈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记得那个细节。
第一章,赵大富因剧痛痉挛,死死抓着自己的左手腕。
第二章,余医生按住那只手腕,发现脉象异常,细数如丝,间有歇止。
第三章,余医生通过脉搏节奏推断毒素种类,那是慢性神经毒素叠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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