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老城区的巷子里，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余默踩着泥泞，手里攥着一枚从沈强实验室带出的纽扣。
那是沈强逃跑时崩落的。
廉价西装上的塑料纽扣，边缘还带着体温残留的微热。
这温度在冷雨中迅速消散，像极了赵大富咽气前最后一口呼吸。
余默没有停步。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锁定在巷子尽头那扇斑驳的铁门上。
门牌上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铜牌：「仁心诊所」。
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中医馆。
但余默知道，这里是地下黑医的聚集地。
也是沈强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因为那里有赵大富兄长留下的旧账本线索。
更因为，只有那种地方，才能在不惊动警方的情况下，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病人”。
或者说，“尸体”。
余默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
吱呀一声，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混合着草药味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几张诊疗床凌乱地摆放着。
墙上贴满了各种虚假的医疗广告。
「祖传秘方」「包治百病」。
讽刺的是，这里才是真正藏着杀机的地方。
余默刚踏进门槛，身后的大门突然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咔哒。
清脆，冰冷。
他转过身。
陈警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
在他身后，两名辅警举着警棍，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余医生，”陈警官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透着疲惫和警惕，“你不该来这里。”
余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陈警官，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纽扣。
然后，抬头，平静地说：“我在找凶手。”
“凶手？”陈警官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你潜入废弃实验室，破坏现场，现在又跟踪到一个非法诊所。余默，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余默沉默。
他知道解释无用。
在这个暴雨夜，任何行动都被视为可疑。
“把东西交出来。”陈警官伸出手，“还有，配合调查。否则，妨碍公务罪，够你喝一壶的。”
余默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但在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老茧。
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痕迹。
也是恐惧的痕迹。
陈警官在害怕。
怕余默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怕那个关于“上一代黑帮恩怨”的秘密被揭开。
余默缓缓抬起左手。
手腕处，那道被法医切开、取出微型胶囊后留下的疤痕隐隐作痛。
那是老板的左手腕。
第一章它因剧痛痉挛；第二章被余医生按住，发现脉象异常；第三章余医生通过脉搏节奏推断毒素种类；第四章脉搏停止跳动，宣告死亡；第五章尸体手腕上的淤青显示挣扎痕迹；第六章手腕被法医切开，取出藏在皮下的一枚微型胶囊残留物。
而现在，这只手腕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但它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浮现。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