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厂房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余默站在沈强私人实验室的门口。
手里握着一把从工地捡来的撬棍。
金属表面冰冷,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的呼吸很轻,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四次。
这是他在地下黑医时期养成的习惯。
为了在黑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
面前这扇厚重的防盗门,已经被暴力破坏。
锁芯断裂的痕迹新鲜且凌乱。
显然,沈强在逃跑前并没有完全清理这里。
或者说,他太匆忙,忽略了某些角落。
余默推开门。
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某种苦杏仁味的甜腥气。
那是氰化物分解后的残留味道。
但他闻到的更多是有机溶剂挥发的酸臭。
实验室内部一片狼藉。
白色的实验台被掀翻在地。
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脆响。
余默没有开灯。
他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快速扫视全场。
目光锁定在房间中央那台老旧的离心机。
它还在运行。
低沉的嗡嗡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
转子高速旋转,里面的试管已经空了。
但余默知道,真正的证据不在试管里。
而在转子的底部。
他脱下外套,裹住双手以防滑倒。
然后一步步走向离心机。
每走一步,他都在观察地面的血迹。
那些暗红色的斑点,有些已经被拖拽过。
痕迹指向通风管道的位置。
沈强就是在那里逃走的。
余默蹲下身。
手指轻轻触碰离心机的外壳。
震动顺着指尖传导到神经末梢。
频率稳定,但带有轻微的杂音。
这说明转子轴心可能有异物卡住。
或者,有人强行拆卸过底座。
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微型手电筒。
光束打在离心机底部的缝隙处。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橡胶垫。
垫子的一角微微翘起。
露出了下面的一枚螺丝。
螺丝上有新鲜的划痕。
余默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猎人看到猎物陷阱被触发时的本能反应。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套精密螺丝刀。
动作轻柔,如同在进行一场显微手术。
第一颗螺丝拧下。
第二颗。
第三颗。
随着最后一颗螺丝脱落,底座盖板松动。
余默戴上乳胶手套。
指尖探入盖板下方的阴影中。
触感湿润。
那是血干涸前的黏腻感。
他的手指在一堆灰尘和油污中摸索。
突然,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枚指纹贴。
那种用于伪造现场、转移嫌疑人的高仿硅胶贴片。
通常贴在关键物品上,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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