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张记”面馆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无数只急迫的手在拍打求救。
店内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面汤热气。
余默站在收银台旁,目光落在赵大富那只静止不动的左手上。
手腕内侧,那个针孔周围的一圈青色淤痕,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警官已经封锁了现场,警戒线拉得笔直。
沈强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还攥着那块湿漉漉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瞥向余默,又迅速移开。
“余医生。”
陈警官走到余默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死者是急性心梗引发的猝死,这是初步判断。”
“家属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说是突发疾病,让他们准备后事。”
他看了一眼沈强,又看向余默。
“这种案子,定性为自然死亡,对大家都好。”
“你不需要再折腾了。”
余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赵大富冰冷的手腕上。
虽然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但指尖残留的温度和肌肉的僵硬感,依然能传递出死亡瞬间的信息。
“陈警官。”
余默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是心梗,瞳孔应该放大,皮肤会有冷汗渗出。”
“但赵大富的皮肤干燥,瞳孔正常收缩。”
“更重要的是,这个针孔的位置。”
他用左手拇指轻轻按压针孔周围的淤青。
“桡动脉附近,皮下出血呈放射状扩散。”
“这说明,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有人强行将针头刺入。”
“这不是病发,这是谋杀。”
陈警官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
“余医生,我是警察,我懂法。”
“没有尸检报告,没有明确的外伤致死证据,我不能立案。”
“而且,如果现在闹大,这面馆的灰色账本就会曝光。”
“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死人的真相,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吗?”
余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陈警官。
“陈警官,你收过赵大富的好处费,对吧?”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陈警官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儒雅的中医,竟然掌握着这么多秘密。
“你……”
陈警官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你不要太过分。”
就在这时,沈强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汗水和恐惧。
“余默!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沈强指着余默,声音尖酸刻薄,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叔父就是心脏病发作,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个破医生,懂什么法律?”
“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余默冷冷地看着沈强。
他的目光扫过沈强的手。
那只手紧紧攥着抹布,但在刚才沈强冲出来的瞬间,余默注意到,沈强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那是氰化物的结晶。
虽然沈强说他是往汤里下的毒,但这粉末出现在他的手指上,说明他在处理毒药时并没有戴手套。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掩盖这一点。
“沈先生。”
余默淡淡地说道。
“你的手指上有残留物。”
“如果你真的只是往汤里下药,为什么手指上会有高浓度的毒药痕迹?”
沈强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藏到身后,但这个动作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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