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钉一样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面馆大厅里的灯光昏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赵大富趴在收银台上，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
他的左手腕无力地垂落在台面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
余默站在柜台前，没有看沈强，也没有看窗外漆黑的夜。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只手腕上。
三秒钟。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时间。
一旦超过这个界限，尸僵开始形成，血液凝固，任何关于“他杀”的痕迹都会被时间抹平。
陈警官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风。
他穿着雨衣，帽檐上还挂着水珠。
看到倒在地上的赵大富，陈警官皱了皱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透着一股不耐烦。
沈强立刻迎了上去，手里还攥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陈警官，我叔……我叔心脏病突发。”
沈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捂住了胸口，然后倒下了。”
陈警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报警了吗？”
“报了，救护车还在路上。”
沈强撒谎时，手指紧紧抠着抹布的边缘，指节泛白。
余默没有说话。
他绕过收银台，走到赵大富身边。
“别碰他。”
陈警官伸出手，想要拦住余默。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余默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陈警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坚持救人。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
“没必要了，你看那脸色，早就没了呼吸。”
陈警官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辅警准备拉警戒线。
“定性为意外死亡，等法医来吧。”
这句话像是一锤子，敲定了赵大富的命运。
沈强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以为，只要陈警官来了，只要定性为意外，他就安全了。
那些藏在账本里的秘密，那些灰色的交易，都将随着赵大富的“病故”而永远埋葬。
余默没有理会陈警官的话。
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赵大富的左手腕内侧。
寸关尺。
寸脉、关脉、尺脉。
这是中医诊脉的基本部位，也是余默最擅长的领域。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僵硬。
没有跳动。
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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