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的后厨门被沈强死死抵住。
那扇斑驳的木门在他身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最后的挣扎。
余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强。
沈强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混着脸上的雨水,显得狼狈不堪。
他手里攥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警官说了,现场不能动。”
沈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
“这是为了保留证据。你懂什么?你要是碰了锅碗瓢盆,破坏了细菌分布,法医就查不出死因了!”
他在撒谎。
余默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
真正的现场保护,是封锁入口,禁止任何人进入核心区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唯一的嫌疑人堵在里面,销毁可能存在的物理证据。
“陈警官让你守在这里?”
余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沈强虚张声势的外壳。
沈强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
“对……对!他说让我看好厨房,防止有人破坏现场!”
余默没有拆穿他。
他知道,沈强是在争取时间。
那口巨大的不锈钢汤锅,还在那里冒着微弱的热气。
那是赵大富最后喝下的东西,也是他死亡的直接原因。
如果让沈强彻底封锁这里,那些残留的汤汁、沾染了指纹的勺子,甚至锅底沉淀的粉末,都会随着清洗而被冲入下水道。
真相将永远沉没在城市的排水系统中。
余默向前迈了一步。
沈强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瓷砖墙。
“别过来!”
沈强尖叫一声,手中的抹布挥舞起来,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可是要继承这家店的!我有权利处理这些垃圾!”
他在用赵大富的死,来给自己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
多么可笑。
余默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继承?”
余默淡淡地说道,“赵大富的遗嘱还没公开,你就急着清理现场?沈强,你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套说辞。”
沈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斯文的兼职医生,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戳中他的要害。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胡说八道!我只是怕你们弄脏了厨房!”
他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但余默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落在了那口汤锅上。
锅里的汤已经凉了大半,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在那层油脂之下,隐约可见一些细小的沉淀物。
那是毒物未完全溶解的痕迹。
余默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的毒药成分。
氰化物?苦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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