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前的最后三分钟。
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尸油,黏在阿七的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贴着岩壁,呼吸压得极低,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拇指指腹上那道为了捏紧这三枚铜板而磨出的血痕,正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
前方十丈外,守门傀儡“黑甲”的关节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齿轮咬合,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它在自检。
按照杂役处偷听到的情报,此刻正是它逻辑维护的漏洞期,只有短短一百八十秒。
阿七没有犹豫。
他像一道幽灵,从阴影中滑出。
脚步轻得没有声音,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沙沙声,被风声掩盖。
他的目标不是剑冢大门,而是侧径尽头那具被封印的无头尸体。
那里藏着《断水剑诀》的残篇,也藏着他父亲死亡的真相。
铁面执事说过,剑冢之下埋的不是剑,是人。
阿七不信命,他只信手中的刀——或者说,信自己这双能感应剑气却无处安放的眼睛。
他冲到尸体前。
那是一具穿着内门服饰的干尸,胸口被某种利器贯穿,空洞的眼眶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
阿七伸手探入胸腔。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骨骼,以及……一张卷曲的羊皮纸。
就是它。
禁制图。
但他刚拿到手,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那笑声冰冷,带着金属般的回声,像是生锈的铁尺刮过玻璃。
“第七号实验体,果然还是这么急躁。”
阿七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身体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因为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年。
那张脸,和阿七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甚至连左眼角那颗淡淡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但少年的眼神里没有卑微,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是谁?”
阿七的声音很哑,他习惯先看对方的眼睛,再快速扫视周围。
眼前这个“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灵根波动,却散发着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
少年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空气,仿佛在敲击一把看不见的铁尺。
“我是谁并不重要。”
少年淡淡说道,“重要的是,你手里拿的东西,不该属于你。”
阿七握紧了那张羊皮纸。
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渗出,染红了羊皮纸的一角。
就在这时,阿七脑海中闪过一丝异样。
那枚已经碎裂的铜板残留物,在他体内隐隐发烫。
第六章时,它彻底碎裂,化为阿七体内第一缕异种剑气的载体。
而现在,这股力量正在与手中的禁制图产生共鸣。
阿七猛地抬头,盯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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