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外的风停了。
那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少年，正站在月光下。
他的脸和阿七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甚至连嘴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阿七的惊恐和卑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少年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剑鞘。
“咔哒。”
一声轻响，长剑出鞘三寸。
寒光映亮了少年的脸庞，也映亮了阿七藏在阴影里的瞳孔。
阿七没有动。
他的右手小指已经彻底坏死，黑色的指甲正在脱落，断口处渗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铜锈的味道。
也是血的味道。
阿七的拇指下意识地在裤缝上蹭了蹭。
那里还藏着一枚铜板。
这枚铜板从第一章开始，就跟着他。
它曾贿赂过杂役头子，卡住过傀儡的核心缝隙，沾染过剑冢的煞气，引过路，拼过阵。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阿七的掌心，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阿七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少年看着阿七，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带着金属般的回声。
“你找错地方了。”
阿七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少年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黑暗。
确认没有其他追兵后，他才重新看向少年。
“你是谁？”
阿七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少年笑了。
那笑容优雅，却残忍。
“我是谁并不重要。”
少年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重要的是，你手里那张图，本就不该出现在你这种蝼蚁身上。”
阿七握紧了手中的羊皮纸。
纸上那行朱砂写的字：“持此图者，必见真容。然真容之后，即是地狱。”
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鲜艳。
“我要的不是命。”
阿七低声说道，“我要的是答案。”
少年眼中的怜悯更浓了。
“答案？”
他摇了摇头。
“你父亲当年也没找到答案。所以他死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阿七的心口。
但他没有退缩。
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共鸣。
阿七感到体内的剑气开始躁动。
那不是正常的灵气，而是一种异种的、暴虐的力量。
它源自那张禁制图，源自他破碎的小指，源自那枚沾血的铜板。
此刻，这股力量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经脉。
痛。
钻心的痛。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