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那滴血终于干涸。
阿七没有时间去擦拭肩膀上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铁面执事手中的生锈铁尺,正散发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声音不像是在挥舞兵器,更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空气,每一次震动都顺着地板传导进阿七的骨髓。
“既然你想看,那就一起死吧。”
铁面执事的声音冰冷,带着金属般的回声,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他并没有立刻冲上来,而是用铁尺轻轻敲击着地面。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是在丈量阿七剩余的生命长度。
阿七低着头,右手小指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那种死灰般的麻木感,正顺着手臂向上蔓延,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试图吞噬他的神经。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热。那股从铜板融合时诞生的异种剑气,正在他体内疯狂乱窜,灼烧着他原本脆弱的经脉。
他必须走。
现在。
阿七抬起头。他没有看铁面执事那张布满疤痕的脸,而是先看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漠。那是常年处于高位者对蝼蚁的蔑视。随后,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密室只有这一扇窗,窗外是万丈悬崖,寒风呼啸,雾气弥漫。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死路。
“你逃不掉的。”铁面执事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铁尺划出一道寒芒,直取阿七咽喉,“剑冢之下,埋的不是剑,是人。你父亲就是例子。”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阿七脑海中那片混沌。
*别信他们……剑冢之下,埋的不是剑,是人。*
父亲的遗言再次响起。苍老,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悯。
阿七的心脏猛地收缩。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铁面执事听到这句话时会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某种被掩盖的真相即将曝光?
没时间思考了。
铁面执事的铁尺距离他的喉咙只剩三寸。寒气逼人,连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阿七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他的左手猛地按向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几枚未完全融化的铜屑。那是刚才铜板化作流光后,留下的最后一点实体。虽然大部分灵韵已经消散,但铜本身依然是坚硬的金属,且沾染了剑冢煞气,此刻竟变得滚烫如烙铁。
“找死!”铁面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阿七的手指用力一弹。
嗤!
一枚沾血的铜屑,夹杂着阿七指尖溢出的最后一丝鲜血,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它没有飞向铁面执事,而是飞向了密室的窗户。
那是用黑铁浇筑的加固玻璃,足以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在这一刻,阿七体内的异种剑气爆发。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扭曲的、暴虐的力量。铜屑击中玻璃的瞬间,并没有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一声沉闷的爆裂。
玻璃出现了裂纹。
紧接着,是蛛网般的崩裂。
铁面执事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个杂役弟子竟然敢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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