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前的最后三分钟,雾气浓得化不开。
阿七屏住呼吸,拇指指腹上那道为了捏紧三枚铜板而磨出的血痕,正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那枚沾血的铜板此刻贴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它不再是第一章里用来贿赂杂役的硬通货,也不是第二章卡在黑甲傀儡关节里的杠杆,更不是前几章里作为引路媒介的血引。
此刻,它是一枚绝缘体。
禁制图密室中央,那具无头尸体悬浮在半空。胸腔大敞,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翻滚的黑雾。那是《断水剑诀》残篇所在,也是铁面执事守护了十年的秘密。
空气凝固成冰刃。任何靠近的行为,都会被自动切割。
阿七盯着那具尸体。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有些门,是用命开的。”
但他不能开肉身的门。他要撬开的是这具傀儡般的躯壳。
“咔哒。”
齿轮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阿七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扇刚刚打开的青铜门在风中轻轻摇曳。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脚下的影子独立行动了一下,指向了竹简的最后一页。
现在,影子安静地躺在脚下,仿佛从未动过。
阿七深吸一口气,右手小指——那只失去知觉的废指——突然抽搐了一下。这是代价生效的前兆。他用左手握住铜板,将其边缘抵在无头尸体裸露的肋骨缝隙间。
铜板上的血迹与尸体内部的煞气发生反应。一股刺鼻的铁锈味钻入鼻腔。
“开。”
阿七低声喝道。这不是对傀儡说,而是对规则说。
铜板猛地嵌入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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