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雨水像铁钉,密密麻麻地钉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
阮青没有打伞。
他站在测灵广场后巷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三枚铜板。
铜板很凉,带着十年积攒的体温,此刻却冷得像冰。
这是他的命。
也是夏全的债。
巷口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涟漪上。
夏全来了。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执事服,袖口沾着墨渍。
那只戴着翡翠扳手的右手,正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手上的纹路。
拇指推一下,纹路摩擦指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贪婪的声音。
“阮师弟。”
夏全停下脚步,眼神游移,不敢直视阮青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只有雨声和远处测灵碑的嗡鸣。
“补测只有一次机会。”
夏全压低声音,语气油滑,像是在谈一笔寻常的买卖。
“过了这条线,你就是内门候选。不过……”
他顿了顿,拇指再次用力按压翡翠扳手。
“规矩你懂。宗门不缺天才,缺的是听话的人。”
阮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摊开。
三枚锈迹斑斑的铜板躺在掌纹深处。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砸在铜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夏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三枚铜板。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赌博欠下的三百灵石,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
如果今天拿不到这笔钱,明天他就得去矿场抵债。
或者,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好。”
夏全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接过铜板。
指尖触碰到阮青掌心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他的手臂窜上心头。
不是雨的冷。
是阮青眼神里的冷。
那眼神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却又字字如铁。
夏全迅速将铜板塞进袖中,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灵根异动录》。
这本册子曾经空白,等待被填写。
后来,夏全用私印盖上了“伪灵根”三个字,墨迹未干时,被阮青偷偷拓印了一份副本。
原件留在夏全处,副本送入长老会档案室。
长老会比对时发现,拓印使用了特殊药水,导致原件上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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